以为他是哑巴,罗四接过盆,“喝的吗?”
赵广从点头,然后指向罗四腰间的水囊摇头,意思是水囊里的水不能喝。
没有烧开的水喝了会生病,他很想大声说,想到自己那不纯正的官话,硬生生忍住了。
回去才跟梨花发牢骚,“三娘你扮的是荆州人,我要在他们面前开口不就暴露我戎州人的身份了吗?”
梨花愣住,“忘了。”
真忘了。
赵广从扶额,“你这记性也太差了,幸好我机灵全程没说话,要不然咱都得死在这。”
“他们说啥了?”
“罗四那人挺知礼数的,接过盆就跟我道谢,其他人没说话,看脸色似乎累着了,不过另外二十人兴致勃勃的,不知是不是嫌山路太平坦,专挑草丛走”
“对了,你猜我看到什么了?”想到他们围着蚂蚁窝嘿嘿嘿大笑的模样,他惊悚的打了个寒颤,“他们抓蚂蚁吃。”
戎州闹饥荒最严重的时候也没看到谁吃地上的蚂蚁,那些人却吃得津津有味的,委实让人不寒而栗。
“三娘,夜里你可得多叫几个人守着”
“好。”
天快黑的时候,她们找了间荒废的茅屋休息,赵广从害怕突然蹿出几张阴森森的面孔,放下行李就张罗着砍树,屋前屋后的树砍得干干净净的,就是防云州人。
鲁小五看了不高兴,“人家防着咱呢。”
罗四他们住在茅屋前的路上,对鲁小五的话并无反应,“他们忌惮咱乃人之常情。”
鲁小五猜他就会这么说,无甚兴趣的跟着兄长找虫子去了,他的兄长喜欢吃虫子,蚂蚁。蛐蛐,瓢虫,蚯蚓,完全不挑食,生吃也不闹肚子,厉害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