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阿耶了。”阿耶阿娘还在时,过年这天他们会上街,晚上守岁就在院里跳舞,阿耶会跳胡舞,拉着他们兄妹跳了一遍又一遍,阿娘就守着火堆不让其熄灭,他拂去眼角的泪花,问梨花,“三娘子往年过年怎么过的?”
“吃了午饭就去茶馆看戏。”她的记忆里没什么特别的,赵广安爱听书看戏,过年她们也会进城,傍晚才归家。
李解慢慢平复心里翻腾的情绪,“你想赵三叔吗?”
“不想。”梨花老实回答,“他在谷里好好的呢。”
哪有过节不思念亲人的?李解垂眼看她,确认她没撒谎,不由得想到她出门甚少露出过想家的情绪,他有点好奇,“三娘子不觉得在异乡过年有些悲凉吗?”
“今年比去年好不是吗?”
益州兵好像醉生姜水,手牵手离了桌跳起胡舞来,梨花说,“在我看来,一年不如一年才是件悲凉的事儿。”
李解愣了愣,“三娘子说得对。”
大家闹到天黑才收拾桌上的狼藉,赵广从意犹未尽,“三娘,这胡舞就是好,回去后教族里人,明年过年咱生篝火跳胡舞。”
“好啊。”
年后又住了几天,胡大出去捡兔子回来说风雪小些了梨花就让大家收拾行李启程。
去岭南的事儿已经说过了,关乎益州安宁,闻五他们没反对,只说了句’以为这趟出门能分到粮食,现在来看回村前不吃完就算好的了‘。
乌蒙县是去岭南的必经之地,往日戍守得严的镇关如今荒芜人烟。
过门时,闻五摸着斑驳的石墙,哀叹不已,身为一方将士,被逼弃城而去该是何等无奈啊。
赵广从会察言观色,戳破他那点伤感道,“你说乌蒙县的将士会不会隐瞒岭南人北上的消息借机为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