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隐山村的人,他心里也是顾忌居多的。
窦娘子的丈夫从军去了,不会和他们站同一个阵营的,将来益州容不下他们,窦家也会拔刀相向的。
好几次他都想和赵大壮聊聊这件事,又怕引起村与村之间的隔阂,所以一直憋在心里不曾与人说过。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去年,族里人私下没少背着明夏胡几家说这话,可现在族里人好像忘了,跟那些人相处得极好。
再三警告村民后,他去找梨花说夜间的安排。
梨花在清点粮食,多了几十张嘴吃饭,还得回谷弄些粮食回来,听了他的话补充道,“乱起来那些人肯定会拼命,所以得把孩子们保护好。”
“倒是忘了,待会我就让她们把孩子抱到村口的茅屋来。”赵青山低头看了眼袋子里的粮,还有话想说。
梨花扬眉,“堂伯还有事?”
“三娘,咱养这么多俘虏,他们叛变怎么办?”赵青山没什么野心,就想守着几亩地老老实实过日子,往日族里有事,赵大壮吩咐下来他们照做就行。
现在要他管益州人,他总觉得会出事。
梨花说,“不听话的就杀了,听话的绑了手脚,堂伯要是担心,就找村民盯着他们。”
“村民跟他们合谋呢?”
梨花停下动作,抬头看他,“堂伯可是发现了什么?”
“没。”赵青山眉头拧成了川字,到底没忍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就觉得他们不会真心为咱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