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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的。”

菘菜里添了猪油,吃起来香喷喷的,矮妇胃口大开,话更多了,“不怪外面的人羡慕我,我前半辈子身处勾栏院,受尽世人鄙夷嘲笑,但小娘子你让我还良,堂堂正正做了回人。”

古阿婶好笑,“刚进城那会你不想着重操旧业吗?”

“那不是脑子进水了吗?”矮妇不觉得丢脸,“以为重操旧业能过得轻松些,但世道早就变了,男人也没那么好伺候了。”

集市上不是没有接客的,但无不鼻青脸肿,伤痕累累。

她再也不想做老本行了。

暖汤下肚,她问梨花,“明天什么时候让他们来合适?”

“午后吧,我这趟主要送布来的,明天就回去了。”

矮妇说好。

结果,第二天梨花睡醒,篱笆外就有人来户徘徊着,她看过去时,他们立刻不动了,待她进了屋,又左右来回走动。

古阿婶哭笑不得,“约莫怕你不声不响的走了。”

“城里吃不起饭的人很多吗?”

“是啊,春夏那会儿,大家还能吃野菜,现在草木枯萎,不投靠富裕人家,便只能吃树根了。”古阿婶也是吃过树根的,那玩意久煮不烂,嚼起来跟鞋底没什么两样,她说,“三娘会收留他们吗?”

“那就得看他们是否入得了我的眼了。”

到晌午,街上徘徊的人更多了,巡逻的士兵见了,问古阿婶,“你家的新布开始卖了?”

古阿婶家的布便宜,一拿到集市就遭哄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