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兵用绳子把孩子绑在背上的,上山就把孩子们放下地。
妇人搂着叫樱娘的小姑娘,泪流不止,“樱娘,你看到我家翠翠了没?”
“看到了。”
妇人激动地抹泪,“她人呢?”
“她不肯回来,阿叔他们救了我们后,她自尽了。”小姑娘垂眸,眼泪大颗大颗往地上砸,“她说她不干净,不想活了。”
妇人跌坐在地,“翠翠啊”
“婶子,我阿娘”樱娘打了个哭嗝,呜咽道,“我阿娘怎么死的。”
妇人失魂落魄的望着戎州方向,神色怔忡,“翠翠啊”
有村民扶着她起身,同樱娘道,“你阿娘病了,又逢荆州暴雨,没法出门挖草药,在屋里躺了两天就没了,她走得很安详,没受什么罪。”
樱娘瞧着也就五六岁年纪,哪儿晓得里头的龌龊?
不想让孩子们知道,于是故意隐瞒。
泥鳅让他们回院里说话。
在后边的栗子树下,他们搭了间宽敞的草篷,便于以后商量事情。
妇人嘴里还喊着翠翠,村民扶她站起后,正要安慰几句,妇人突然挣脱她的手,飞速狂奔,然后纵身一跃,深灰色的背影消失在山的尽头。
“啊—”村民们捂嘴大叫,忙不迭跑过去。
只看到一抹决绝的背影跌下山去。
事情发生得猝不及防,梨花没反应过来,回过神后,叹息了声。
“他们多日未进食了,快去煮些软和的粥”
村民们吸了吸鼻子,各自牵着跟前的孩子走了,“往后这儿就是你们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