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不以为然,“不老实不行。”
元氏和赵漾在她手里呢。
“他会不会偷偷回村啊?”
“不会。”梨花找干爽的衣服给他擦头发,“我阿奶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想到老太太对长子的厌弃,赵铁牛心头稍安,“也是,三婶心头精着呢。”
赵广昌的离开并没激起什么浪花,因为闻五他们回来了。
不多不少,刚好十天。
他们拉了四车柴火回来,另外还摘了许多紫色的李子,背篓满满当当的,甚至背篓四周还绑了绳子,绳子上拴着滴水的艾草。
进篷后,几人筋疲力竭的瘫坐在地上。
“雨怎么还没停?”闻五躺着,身上的蓑衣都没力气脱。
赵铁牛上手帮忙,“别把地弄湿了。”
“容我喘口气。”闻五仰头望着噗噗响的草篷顶,良久,缓缓坐起道,“荆州的百姓今年恐怕不好过了。”
“用得着你说?”雨水成河,把对面山上的尸体都冲走了,草篷里的死尸也冲得到处都是,要不是黍子太多,不方便带走,他都想回村了。
几日前,大风乱刮时,隐隐约约能闻到山下的尸臭味。
他们的口鼻巾除了吃饭喝药就没摘过,他问闻五,“北边怎么样?”
“我们走了三天雨才小了点”
赵铁牛震惊,“那你们运回来的柴”
“柴是在密林里捡的,干的。”闻五如实道,“我们也想继续往北走,但山路太险了,无法,只能先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