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谁?”
村民怔住,是啊,他们是谁?
朝廷视他们为弃子,荆州视他们为棋子,偌大的天下,还有谁能为他们做主呢?
看着他们渐渐黯淡的眸光,梨花心里咚的跳了下。
像有什么蠢蠢欲动的跳出来。
她扬起眉,光洁的额头下,眼睛像星星似的闪着光,“为何要把未来交给别人,我们可以自己做主的啊,戎州地域辽阔,岭南人不可能每寸土都派人守着的,待你们养好身体,再好好谋划,回家乡看看没问题的。”
“真的吗?”村民们满眼希冀的看向梨花。
梨花重重点头,“真的。”
像益州满城驱逐戎州人,她不照样混进去了吗?
她强调,“前提是你们得先养好身体。”
伍八郎情绪低落,“可我瘸了一条腿,走不了那么远了。”
“那就让四肢康健的人替你回家瞧瞧”梨花说,“戎州是我们所有人的故土,有生之年,我们总能找到法子回去的。”
是啊,人生几十载,说短也不短,总能找到法子的。
村民们把梨花的话传给其他人,慢慢的,死气沉沉的人有了神采,伴着罚三的清醒,村民们好像终于看到了想活下去的决心。
罚三烧了整整六天,赵家什么汤药都给他喝了,始终不见醒。
村民们都以为他挺不过去了,不曾想,在第七天的清晨,他扯着沙哑的嗓门喊了声小娘子。
罚四一直守着他,听到他的声音,眼泪像掉线的珠子似的流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