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牛说,“床脚已经锯出来了,拼上木板就完了,不过三娘,二娘这性子,不像会领情的。”
“我知道。”梨花睨着赵文茵道,“她既回来了,总不能让她撞成傻子吧。”
赵文茵怕老太太成习惯了,梨花一搬出老太太,她立刻熄了火,抓起背篓就往养兔子的草棚去。
赵铁牛摇头,“三娘,你怎么不和她说实话?”
赵广昌要卖了她,赵漾知道后,求梨花带她回来,梨花不欠她什么的。
梨花说,“说了也没用。”
赵文茵固执认死理,她说什么赵文茵都不会听的,与其费那个唇舌,不如就让赵文茵以为她敲晕她的,起码赵文茵心里会想着跟家人团聚而活下去。
告诉赵文茵真相,她若信了,恐怕就没活下去的勇气了。
梨花看赵文茵进了草棚,抬脚出去迎李解他们。
一群人挑筐的挑筐,背背篓的背背篓,脸庞黑黝黝的,皮肤粗糙得都快赶上树皮了,梨花走到石桥恰好碰到他们过桥,她问李解,“你们去哪儿了?”
李解穿着灰麻半臂衣,脸上尽是汗,“益州,益州百姓都往钦郡城去了,好多地没人耕,我们偷偷捯饬了一块种冬葵”
看她去了趟荆州好像更稳重了,他继续说,“冬葵苗是在益州城里挖出去的,闻五他们常年待在益州,认识冬葵苗长什么样”
地龙翻身,益州数月都没缓过劲儿来,城里的百姓搬走后,废墟了长出了草,掩埋的种子发芽钻出了土。
所以才便宜了他们。
想到什么,他脸色渐渐变得严肃,“有件事你得和你说说,益州迁都后,边境的将士会退守到益州城里,城门往南,益州大抵不管了。”
“官府知道我们住在山里,想招安,说只要我们下山,便抹去我们戎州百姓的身份,让我们以益州百姓的身份生活在益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