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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往荆州的难民数几万,活下来的不过几千,且通通安置在西陵县以西,将来岭南人若对荆州发兵,难民村就会沦为战场

村民们听得鼻酸,“咱戎州百姓到底造了什么孽要遭人如此作贱啊?”

到现在他们都想不明白。

干旱了,饥荒来了,他们不过想进城问问朝廷的灾粮什么时候下来,有错吗?

“十九娘,荆州和岭南打起来的话,戎州是不是就只剩下我们了啊?”

荆州的戎州人一死,谁还记得被岭南攻陷的戎州曾住着无数质朴的百姓呢?数十年后,别说戎州百姓,便是连戎州也不会被提及了。

戎州的冤屈,会彻底掩埋在越来越深的草木里。

梨花没想过这件事,也不想去想,但看着渐渐放慢动作低下头的村民们,她沉而有力的说道,“朝廷抛弃咱们,岭南屠杀咱们,益州驱逐咱们,荆州奴役咱们,那有怎样?咱不还是在这深山野林建其了屋耕出了地吗?”

“咱为自己劈出了一条活路,我相信,这条路日后会越来越广,广到能容纳逃窜的戎州百姓回家。”

“真的吗?”村民们抬起头,有些不相信。

梨花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

“三娘说能就肯定能。”赵大壮接过话,“刚进山那会,大家敢相信有天我们能围墙养鸡,耕地种粮,凿石铺路吗?说实话,我不信,而且谁要跟我说几个月后会过得好,我只会想拍死他”

想到去年种种,村民们唏嘘不已。

“是啊,别说围墙养鸡,谁要跟我说来年我能吃上猪油我非得吐他口水不可,水都没得喝还吃猪油,神仙都不敢做这样的美梦”

“可不是吗?我都快饿得吃土了,别说猪油,有撮新鲜的野菜我都谢天谢地了”

明明就去年的事儿,想起来竟像过了好多年似的,村民们不禁问梨花,“荆州下雨了吗?荆州可有人去过戎州,戎州还干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