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广从放下筐,迈着小步进去了。
管事低眉,眼睛咕噜咕噜打转,“小娘子家在西陵县有铺子?”
梨花斜眼,“不然我来西陵县作甚?”
人嘛,越高深莫测越叫人忌惮。
管事讪笑,“是小的越矩了…”
赵广从进屋,大着嗓门转述了遍梨花的话就走了出来,梨花看向黑云积聚的山,重重吐出口浊气,“走吧。”
门口值守的换了人,换成了倒三角的男人,和管事差不多,对梨花极为谄媚,“小娘子下次再来啊。”
梨花高高在上的摆了摆手,然后同管事们道别。
稻田的水快蔓到山路上,她杵着拐,走得很慢,甚至还颇有闲情逸致的看了会儿稻田里跳出来的蛙。
“命真好啊。”管事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忍不住感慨。
“没办法,谁叫人家会投胎呢,你这辈子是没指望了,快回去给刘管事复命吧。”
“对对对,刘管事还等着呢。”
管事匆匆忙走了,良久,爬到山顶的梨花扶着树,眺向雨幕里的村子。
青烟笼罩,村子的死气更重了,她问赵广从,“你看到那晚的女人了?”
“看到了,旁边有个男人守着她,见我进去,抓着柴棍护在胸前,我大声说完那番话才小声让他两月后去山里找我们,不知道他听到没”
“两个月后就知道了。”
昨晚回屋后,她把男人反常的行径和老丈找她的事一联系。
怎么看男人都像在给自己提醒,提醒她不要答应老丈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