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檐廊堆着炭,接点雨水就能烧热水。
“不用了。”梨花掩上窗,“四郎总说大伯要卖了堂姐,明天早上你给他送个话,他能把人砸晕我就带她们回村。”
赵文茵性子倔,闹起来惊动人,她们也别想走了。
赵铁牛把箩筐推到墙边,回眸忘了眼小院对面熄灯的屋,“你大伯发现了怎么办?”
“让四郎自己想法子。”
“行。”赵铁牛擦了擦手上的灰,看赵广从回来,上前接他后背的桶,“这些酱怎么办?”
原本进城第二天就去集市卖酱的,结果被西山村的几个少年搅黄了。
梨花沉吟,“倒出来给管事们送去。”
这样刚好能腾出桶赵文茵。
椭圆形的桶,逃荒路上做来装水用的,来荆路途远,担心酱撒出来,桶盖外涂了两层泥封存。
梨花找铁锤敲掉泥,揭开盖子。
霎时,酸臭味扑鼻而来。
赵铁牛捏鼻,“怎么这么臭?”
凑近一看,哇的声吐了出来。
果酱的颜色深,二十几天过去,里头都发霉长虫了,想到自己背着一大桶蛆走了几百里,他冲出门,大吐特吐。
梨花也不知会这样。
用泥封存是西域人藏酒的法子,她以为什么都行。
“拿去倒了吧。”梨花说。
刘二重新盖上桶盖,和赵广从抬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