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
“他在说什么?”
“不知道。”
“你不是懂唇语吗?”
“谁说的?”
“……”四叔病重不是她代为传话的吗?多久的事儿就忘了?
梨花后知后觉想起这茬,“到了村长家说话做事谨慎点!”
难民村的管事比她想象的要复杂,他们不仅仅监督难民们干活,还卖山货牟利,这样费尽心思赚钱的人,人前的客气和善未必不是装出来的
已是后半夜,院里没人,只屋檐下留了盏灯。
车子停好后,梨花让赵铁牛他们卸车,她去后头叫石家人出来牵马,刚到弄堂,拐角就钻出个身形佝偻的老丈来。
“小娘子”
声音有些熟悉,梨花认出是昨晚和赵广昌议事的老者,她往后拉开距离,“何事?”
“小娘子莫怕”他扒了扒雨淋湿的头发,露出半个皱纹横生的额头,“村长忙到天黑才睡下,暂时不会醒来,老身此番冒死来找小娘子,是想想小娘子救救我们”
梨花打量着周围。
虽有廊下的光泄进来,但弄堂仍是暗的,暗得看不清老丈的脸。
她垂下眼,盯着刚刚摸出来的匕首,淡声道,“我此番来荆州是为了探亲,不瞒你说,我亲戚曾在戎州做过官,戎州为朝廷所弃后,他随其他官员来了荆州”
“前戎州官员皆安顿在荆州城以北的县城里”
“我已知晓他没有性命之虞,所以明天就回了。”梨花面露为难,“出门前,家里人耳提面命的警告不得搀和进各州的争斗里,老丈的事,我怕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