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看到咱们怎么办?”
“不到天亮,他不会从刑房出来”梨花见过牛五郎这样的人,一旦发怒,不把心里的火泄完不会完事。
屋里有油灯,梨花让赵广从燃上,率先走了出去。
刑房在东侧,没有窗,门关得严严实实的,里头的哀嚎让人不寒而栗。
梨花瞥了眼就收回了目光,“走吧。”
前院已经收拾干净了,凳子整齐的摆好,碗筷竟然有序的叠在箩筐里,院里只剩两个火盆还亮着。
不知谁在外面罩了罩子。
火光黯淡了许多。
到院里时,碰到一妇人从灶间出来。
四目相对,妇人怔了下,“小娘子要出去?”
梨花鼓起腮帮,“一睡觉满脑子都是血淋淋的手”
大胡子的事儿都传遍了,妇人虽没亲眼看到,却也知道血腥得很,问梨花,“小娘准备去哪儿?”
“四处转转”
“有些难民不老实,小娘子小心点。”妇人的手还是湿的,在衣服上擦了擦,叹着气走了。
院子没有围墙,左右两侧都有路通向村里,梨花想了想,抬脚跟上她,“阿婶哪儿的人?”
妇人的声音绵软,跟管事们的有出入。
妇人抬眼看她,没有隐瞒,“老家淮洲的,去年发大水,和小姑子来荆州讨生活,听小娘子的口音,益州一带的?”
益州山多,地域狭长,口音也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