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梨花僵住,“二伯没睡着?”
“睡不着。”赵广从拖着木头枕往床的方向挪了半寸,“三娘,益州战败,咱们也会像牛家村的难民这样吗?”
住着随时会坍塌的茅草屋,起早贪黑的干活之余还要忍受村长的毒打。
梨花穿好鞋,开始绑裤脚,“不知道。”
“咱们就一老百姓,又没做伤天害理的事儿,你说老天爷怎么就容不下咱们呢”赵广从声音微哽。
上次来,知道难民过得苦,却不知里头还有这些事,“佟管事要我和你说,趁早办完事回去,看他意思,估计怕络腮胡报复咱”
梨花绑完左脚绑右脚,动作微滞,“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吃完饭,我去井边打水遇到他了”
梨花想了想,能让佟管事忌惮不说的,整个村里就牛五郎了。
牛五郎喜怒无常,没他不敢做的事儿,梨花回,“改天替我谢谢他,我要去趟村里,二伯一起吗?”
“”村里死气沉沉的,赵广从不想去,但梨花要出了事,他们也别想活了,想清楚利弊,他戳了戳边上的刘二,“我和刘二陪你”
赵铁牛睡得跟头猪似的。
就差打鼾了。
赵广从怕弄醒他大吼一嗓子惊动其他人,就没叫他。
他迅速穿好鞋,问梨花,“偷偷去吗?”
这间屋建在山坡上,从后门出去,沿着山壁走就不会惊动牛五郎他们。
不过,他提醒,“村里燃着炭火,有管事巡逻,咱们很容易暴露”
“我们光明正大从前院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