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袭上心头,她挽着矮妇的手哭,“芳姨,我是不是要死了,怎么喘不上气啊。”
矮妇也体力不支,春花的重量靠过来,害得她差点又摔了,劝道,“春花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忍忍吧,到庄子上就好了。”
一行人走得慢,没到荒村天儿就黑了。
梨花让大家把灯笼点上,继续赶路。
夜风凶猛,呼呼呼的刮过脸庞,姑娘们未在荒郊野外过过夜,害怕得不行。
“会不会有野兽啊?”
“山里的难民会不会跑出来打劫咱啊?”
她们杵着拐,攥紧怀里的包袱,心惊胆颤的望向四周,“小娘子,庄子在哪儿,还要走多久啊?”
语气出奇的和善。
梨花指了指左边山峦,“在山里,今晚回不去了,往前再走几百米有个荒村,咱今晚在那儿过夜。”
“山里?”
在姑娘们的认知里,城郊的山都是无主的,怎么梨花家的庄子会在山里?
梨花一路都在琢磨城里遇到的那两人,并没留意姑娘们眉眼里的担忧。
那两人说他们受梁州官府所托明显是假话,梁州若有千亩田地找不到人耕种,石进不可能不拿这事做文章,可石进只说梁州节度使造反,抓了众多官员家眷,不曾提及过雪灾
要么石进不知,要么那两人撒谎了。
两者比较,她倾向于后者。
既是后者,那两人来益州城的目的是什么?人伢子路子广,认识很多三教九流的人,他们若是打探消息还好,就怕另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