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她这次独自进城,没有人陪同,突然看到两个身材颀长的男子,害怕也正常,他放柔声介绍,“他们是外地来的人伢子,小娘子不用害怕。”
益州不和戎州通市,和其他州却没断绝往来。
像黑市上的盐,是淮洲来的,大姜产自荆州,世道再乱,总有人有法子弄到这些。
梨花知道自己的脸色很差,她感觉汗毛倒竖,脊背凉幽幽的,“他们哪儿来的?”
想到她出门有官兵开路,询问这两人的来历没什么奇怪的,人伢子不由得看向高个儿,“兄台从哪儿来?”
走南闯北久了,说话不会有乡音,人伢子听不出两人的口音来自哪里。
高个儿侧身,细长的眼扫过梨花,不答反问,“这位是?”
“大户人家的小娘子,庄子上缺人,特找我买几个人回去料理庄子,兄台从哪儿来?”
“梁州”高个儿的目光落在梨花清秀的眉眼上,没觉得熟悉或在哪儿见过,“梁州地域辽阔,去年闹雪灾死了几万人,留下数千亩田地无人耕,梁州官府找我们兄弟,要我们弄些人回去”
他的话说得委婉,人伢子哪儿不懂?
能拐最好,不能拐再花钱买。
他道,“来得正好,我院里新来了几十人”
高个儿脸上一喜,矮个儿更是探头往里瞧,“可有孩童?”
“孩童?”先进去的人伢子微微皱眉,“你们不知益州禁止买卖孩童吗?官府有令,凡家中有孩童者,一家皆由官府选地安置”
告示一出,先前卖娃的悔恨不已,更甚者跑来找他,哭天抢地的要他把孩子还给她们。
高个儿愣了愣,“我们进城直奔这儿,不曾知道官府颁布了禁令,不瞒你说,梁州的冬天冷,冻死的多是孩童,官府担心将士老去,没有新兵顶替,这才叫我们兄弟买点孩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