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四娘掐了朵野菌把玩,“不知野菌怎么吃。”
平日大家最爱煮和烤,郑四娘的老家没有高山,别说野菌,好多野菜她都没见过。
被梨花从戎州带到山里后,有什么吃什么,没挑剔过。
唯独窦家的腌春韭叫她念念不忘。
梨花看了眼地,野菌如雨后春笋,一簇一簇的,如果能吃,村民们定一窝蜂的冲出来。
她道,“回来的时候摘几朵回去问问…”
青葵县每年有卖野菌的,烤着吃尤为香,不过去年干旱,她们翻山越岭也没看到野菌。
今年风调雨顺,野菌或许能收获不少。
郑四娘点头。
三人穿过矮灌木,沿着碧绿的藤蔓林走几里就是峡谷的入口,梨花背了个小背篓,里头装着新鲜的善葛,艾草,薄荷,苦婆丁等野菜。
雨雾重,三人的脸上不可避免的沾了雨水草屑,站在赵铁牛劈出来的小路上,郑四娘惊叹连连,“我怎么不知山里还有这样的地方?”
云雾弥漫我,深邃的峡谷宛若幽暗的巨蛇蜿蜒而去。
明明阴森晦暗的地带,偏偏有娇艳欲滴的红果点缀其间,神秘又轻柔,仿佛踏入云端深处。
她忍不住朝远处尖叫,“啊…”
声音在峡谷回荡,同时,粗厚的男声从远而来,“三娘,是你不?”
“铁牛叔…”梨花喊了句,踩着铺平的路下去,只见那株遮天蔽日的榕树下撑起了草篷,蓬下摆着几根绿藤编织的凳子,凳子旁还有刚刚成型的桌子。
再旁边是熬酱的地儿,两个娘子坐在火堆前,烧火添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