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娘勤快,进谷后,起早贪黑的干活,手心手背全是划痕。
人也瘦得凶,以致她都想不起四娘进门时候的样子了。
见四娘跟在马车后,她难得落下泪来,同儿子道,“四娘是个好的,将来咱发达了,能帮就帮吧。”
明四嘴里嚼着饼,语气散漫,“到时再说吧。”
四娘只能送他们到围墙边,马车出去后,她就看不到婆婆和丈夫了。
送行的赵大壮拍了拍她的肩,“这样的人走了才好。”
“堂兄”赵四娘哽咽。
“往后遇到事有堂兄呢,不怕的啊。”赵大壮宽慰。
三辆马车,在泥泞的路上行驶得并不快,好一会儿才消失在苍翠的树林里,赵大壮挽其裤脚,朝后喊道,“八郎,走咯。”
三娘说石家人不老实,务必亲眼看到他们下山才行。
他们追着车辙离去的同时,梨花也穿着蓑衣出了门。
刘娘子她们进山就遇到阴雨天,梨花怕她们水土不服,昨天就想去瞧瞧了,结果为赵广昌的事儿耽搁了。
今个儿得闲,必须走一遭。
郑四娘和菊花挑木桶跟着她,一路新奇不已。
草木湿润,地里钻出了灰溜溜的野菌,菌头似伞,菌干细细的,郑四娘道,“窦大娘子说入夏后就有野菌吃,不知是不是说的这种菌子。”
窦大娘子懂得多,不仅认识哪些野菌能吃,还会腌渍野菜。
窦家攒了小半罐盐,进山后,她用盐腌渍的春韭咸中带辛,尝过的人就没有不喜欢的。
而且这几天相处下来,大家都知窦二娘子虽是村长,实则做主的是窦大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