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外人,跟她们就不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梨花泾渭分明,一寸不让。
倒是跌跌撞撞跑来的十六郎拽山英婆,“娘,我不想下山。”
将来再风光,都比不过待在族里人身边踏实,而且这么大的事他娘也不和他商量,还是树村的人要他多保重他才知晓发生了什么。
他没读过书,武艺又不好,哪儿入得了石家人的眼?
他娘老糊涂了吧。
“娘”
山英婆的火没地撒,听儿子这一说,火气更甚,“人家都开始撵人了你还死皮赖脸做什么?”
十六郎惊呆了,从小到大,他娘从没跟人红过脸,更别说骂粗话甩脸色了,“娘?”
山英婆瞪他,“卖身契都签了,说那些有何用。”
她主动挑起箩筐,拽着儿子离去,“好好看看族里人的嘴脸,你有用,他们就笑脸相迎,你没用了,他们就卖了你,这样的族人,不要也罢。”
雨不算大,十六郎的脸上却布满了水渍。
“三娘不是那样的人”
“这会儿还为她说话?卖身契不是她签的?马不是她拿的?咱不是她轰出来的?”山英婆五官扭曲,十六郎瞧去,只觉得阿娘陌生又可怕。
事情已没回旋的余地,第二天清晨,石进一行人就收拾好行囊走了。
山英婆她们坐在马车里,神情得意。
老方氏和儿子坐在她身侧,得意有,更多的却是迷茫。
四娘到底还是跟明四和离了,老秦氏舍不得女儿,坚决不让四娘走。
四娘心软,惦记着夫妻情分,早早送了些干粮来,在这以前,老方氏从没后悔离去的决定,但四娘递干粮的手叫她心里疼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