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抬起头,黑漆漆的眼掠过石进平静无澜的脸,“那我让堂伯送你们下山。”
没有半句挽留。
石进摩挲着系灯笼的竹竿,心下微沉,“山里事多,就不劳烦你们了。”
据说她们在山下还有地,担心岭南人攻来,他们好久不曾下山精悠庄稼,哪儿会冒险送他们?
有赵家人拖着装满树根的背篓下来,石进往边上挪了挪,难以启齿道,“不知能否让闻五他们送我们一程?”
梨花眯起眼,“闻五?”
“我随身携带的过所丢了,碰到益州兵盘查的话恐不会让行,闻五他们熟知益州的关卡,我想让他们帮忙避开那些盘查。”
梨花直起身,看向如墨般涌来的夜色,为难道,“闻五他们不在呢。”
“他们哪儿去了?”
他让手底下的人去打听,结果什么也打听不出来。
要么村民故意不说,要么村民自己也不知道。
以村民想买马的热切劲儿,应该不会故意隐瞒,村民答不上来,大抵真的不知。
梨花不意外石进会问闻五的动向,这两天,老太太为了马扮成乞丐接近石全套了些话,虽然尽是假话,但老太太看出点其他东西。
石家没钱,人手也不够。
随行的仆人会武功,搁在这乱世也微不足道。
她想了想记忆里的那些事,赵广昌急于改换门庭,将手中银钱全给了石进,之后卖人的钱也分文没留,石进拿着这笔钱买了不少人,加上族里男儿,石进一伙才壮大到几百人的
撇开赵广昌的帮助,石进哪儿有钱有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