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眼前低矮的草丛变成枯瘦的小灌木时,赵大壮回来了。
他手里的火把不像方才明亮,一张脸像山里的夜色一样黑,语气少有的严肃,“三娘,你的猜测可能是对的,我在山里发现了烧过火堆的痕迹。”
在他的印象里,山里只有他们。
如果有其他人,都是居心不良的坏人,不是什么好事。
梨花心有一咯噔,“还有什么?”
赵大壮抿了抿唇,良久,艰难的张嘴,“还有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梨花身形一晃,声音跟着颤抖起来,“是岭南人。”
岭南人好血,他们走到哪儿哪儿就血流成河。
戎州已经成了他们的地盘,戎州的人估计被他们残害得差不多了,终究是狼子野心,还是越
过益州兵进了益州地界。
赵大壮眼皮突突直跳,仿佛告诉他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正值农耕时节,恶贯满盈的岭南人要是攻进了围墙里面,多少人要遭殃?尤其是孩子,好不容易从饥荒里活下来,一旦被岭南人抓走,这辈子就别想活了。
他攥紧拳头,手里的锄头紧了又紧,“三娘,他们会不会”
梨花知道他想说什么,岭南人都能走到窦娘子她们的村子,攻进山里对他们来说并不难。
梨花道,“不会,他们特意越过我们去窦娘子她们村子胡作非为肯定有其他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