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有点虚。
他手里的这盏灯笼是梨花在路边捡来的,烛台上的蜡烛有点细,只照得见两米左右的位置。
再远就得费劲看。
梨花回答,“周围就那儿人多,地底下肯定有宝贝。”
她记得是往周家方向在走,但看脚下的碎墙烂瓦,似乎走错了。
因为这儿的房屋损毁得太严重了,以致呈现了微微的坡度。
她提醒赵广安,“阿耶看路,小心崴到脚了。”
地势不平,走起来很吃力。
赵广安站着没动。
他虚起眼,目光炯炯的看向腰缠布袋手杵木棍往碎瓦里撬的人,隐隐担忧。
人分好坏,难民也是,他和梨花没找到什么也就罢了,真找到什么价值连城的,那些人跟他们抢怎么办?
他觉得左边黑漆漆的位置更好。
约莫看出他的纠结,梨花又解释,“她们中有灯笼,真偷袭的话咱至少能看清仇人长什么样子,要是去乌漆麻黑的地方,被人捅一刀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明和暗,她自然选择明。
何况涌进城的难民全是女子,赵广安身为男子,贸然出现,只会让心力交瘁,惶然无助的她们感到害怕。
赵广安向来就怕死,一听去黑黢黢的地会挨刀子,他毫不犹豫就往亮着火光的地方去了。
想着大家都是难民,走近后,他刻意跟两个肩抵着肩的妇人套近乎,“你们也来找东西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