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躲灾的人太多,梨花想找身份文书,总得挑个房屋倒塌较为严重的地儿才行。”
梨花指了下右边周家的方向。
从周家出来,房屋化为废墟的都有,方便她们行事。
赵广安点头。
地面还是湿的,当脚下露出无数碎瓦残砖,路开始难走起来。
地面凹凸不平,又是雨后,常常一脚下去就会踩到松动的土或石而溅起水花来。
这种感觉并不好,赵广安需全神贯注盯着脚下才行。
他的鞋子在酒楼时没有烘干,尽管不像之前那样噗滋噗滋响,到底不像平日穿着舒服。
可没多久他就顾不得脚上那点不适了,随着他们走近废墟里,轻微的窸窣从四面八方钻进耳朵里,他小心翼翼的提着灯笼,肩膀往里缩成了一团,眉眼也耷拉下去。
他在害怕。
抱着酒坛跟在他身侧的梨花发现他微微颤抖着,偶尔抬眉瞄一眼也迅速就低下头去,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儿似的。
她偏头左看右看,废墟上有稀稀疏疏的火光,可能有风,那点光照不亮附近的人或物。
因此,那些细小的动静就特别清晰起来。
她和赵广安说,“估计和咱们一样来废墟搜东西的。”
“我猜也是。”赵广安不自在的瞟向光亮处,尽量忽略心底的恐惧,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不知道她们可有收获?”
梨花没来过益州城,更不知道这儿以前是否繁华,直至走出一段寂静的区域,见一处突然聚集了多人才跟赵广安说,“阿耶,我们去那边。”
赵广安已经缩成了一个老头子,闻言,挺了挺脊背,望过去道,“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