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页

周三郎道,“就在后面那条街就有卖火折子的,但有没有关门我就不知道了。”

草燃起来时,庞大娘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来了,另外还有几套换洗的衣衫。

周三郎感动得红了眼,“谢谢庞大娘了。”

“谢啥谢啊,要不是你,我家几个娃哪儿有机会吃到酒楼的肉菜?”庞大娘说,“先换衣服,待会我给你装点米和菜你自己煮”

周三郎过意不去,“有人查怎么办?”

“你庞大娘是掌柜了,知道怎么应付上头的人。”说着,她惋惜道,“你说什么时候不好?偏偏是半夜,搞得订好的肉没送来。”

酒楼的肉每天清晨才会送来,地龙翻身在白天的话,酒楼已囤了肉,或许煮点肉吃。

知道她说什么的周三郎久违的笑起来,“是啊。”

看他还像从前,庞大娘的心落回肚子里。

方才回去时,儿媳埋怨她不谨慎,人心隔肚皮,如果周三郎去衙门揭发她们擅取库房的粮,掌柜的位子丢了不说,还会坐牢。

但她和周三郎一起在后厨做了十几年了,不愿相信对方是那样的人。

孙子孙女两三岁时总生病,大夫说体弱需要进补,她不过跟周三郎聊几句家常,他就会将客人点的乌鸡汤舀两勺藏到瓦罐里让她偷偷带回家,偶尔还会给她塞两片肉。

这种事一旦被掌柜发现是要扣月钱的,但周三郎就是做了。

现在周家落了难,如何让她狠得下心不顾往日的情谊拒他们于门外?

庞大娘折回去,很快拿了一碗米和

半筲箕青葵来,煮饭的甑也拿来了。

赵广安坐在柴堆上,脱了鞋擦自己泡得发皱的脚,跟梨花嘀咕,“益州百姓挺善良的。”

难民不趁火打劫,熟人能雪中送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