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上看时,亦不能看到天空。
她将勺子放回木桶,倏地,旁边传来轻微的响动,梨花面不改色的望过去,就见赵文茵裹着衣衫过来,“三娘,那儿有虫子。”
离家四日,再娇气挑剔的人都变得粗糙许多。
赵文茵指着自己睡觉的位置,“黑黑的,我看不见具体是什么,但我听到它在爬。”
梨花面前烧着柴堆,闻言,她从柴堆里捡起一根烧得正旺的木棍,朝赵文茵指的位置走去,“什么虫子?”
赵文茵缩起脖子,因是被吓醒的缘故,额头汗腻腻的,“不知道。”
梨花摸出手里的刀,缓步上前。
其他人睡得熟,火把靠近也没醒过来。
梨花举着火把往四周一照,低矮的草在她们来之后就全部除掉了,露出新鲜的泥土,泥土上面是厚厚的树叶。
这种树叶又大又光滑,当雨伞用都不成问题。
几天过去,绿色的叶子开始枯萎,然而并没看到不合时宜的虫子,她问赵文茵,“你是不是听错了?”
赵文茵胀红了脸,“我又没聋,怎么就听错了?”
梨花蹙眉,“这么大声干嘛?”
她把火把递过去,“自己找去!”
赵文茵站着不动,见梨花认真的,顿时萎了一截,气势也弱了,“我没有乱说,我真的听到了,三娘,你能不能掀开树叶看看是不是藏在下面了啊?”
梨花盯着她。
赵文茵遭排挤她是知道的,这几天,无论她想跟谁说话,大家都避如蛇蝎。
如果赵广昌和元氏在,她还能哭一哭,可是这儿没人在意她的感受,所以哪怕吃得不错睡得不错她的下巴看上去也明显瘦了。
她看向树叶。
这儿的地被赵广安铲平了,如果树叶底下有东西,该隆起来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