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到了雨季,山里天天都会下雨,有时是一会儿,有时是半天,也不影响大家干活,就是雾色重,不见天日。
梨花发了话,凡要想搬到隐山村,找她选房屋即可。
可这几天都没人提及此事,除了老太太。
赵广昌铁了心要讨老太太欢心,起床就侯在老太太门口。
老太太要给族里人做早饭,出门要比其他人早,这一开门,赵广昌就俯首帖耳的凑过来婉转的喊娘。
天仅仅有几丝霜白的光,一张清瘦的黑脸像鬼一样撞过来,换了谁不害怕?
第一天,老太太差点被吓死,心跳都没了,两眼直发黑,靠着墙才没晕过去。
第二天,心跳健在,就是整个人哆了下,还是被吓着了。
第三天,瞪大眼,破口大骂。
第四天,没骂人,神色平静的让赵广昌带着妻儿搬到隐山村去。
之后两天就是重复第四天的话了。
“三娘,你说你大伯的脸皮咋就那么厚了呢?”
老太太蹲在水盆边洗碗,愁闷不已的说,“今早我让他傍晚就搬,他摇着我的手大哭,都快当阿翁的人了还动不动就落泪,也不怕大家笑话。”
那会梨花还睡着,没看到那副画面,也不愿意去想,“大伯不搬就算了。”
“可他太恶心人了,你不知道,阿奶这几天像吞了苍蝇似的难受。”
想到昨个儿让小叔子骂骂老大,她不禁回头,朝石洞喊,“四弟,你骂他了吗?”
石洞昏暗,看不到老村长的脸,边上的老吴氏替他回,“你还好意思
说呢,广昌多大年纪了还抱着他四叔的腿撒娇,差点把他四叔的病给吓出来。”
老太太错愕,“他在四弟面前也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