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赵广昌自打在青葵县出来就生了罅隙,平时一起吃饭也是面和心不合。
当着族里人的面,赵广昌没有发火,语气也算平静,“不知出什么事了?”
“再大的事还有我爹和三娘顶着,怕什么?”赵三壮冷笑,“反正不会靠你,你瞎操什么心?”
他不像赵大壮能容人,担心两人吵起来不好看,隔着两米的赵青山插进话,“快干活,田垄出来还得施两遍肥呢。”
“不说这个我差点忘了,大堂兄以前看铺子可没干过农活呢。”赵三壮说,“想不到有生之年能和大堂兄踩在一块田里。”
赵青山头疼。
平时最爱挤兑赵广昌的是赵铁牛,但那人除了嗓门大,说不出什么刺耳的话,大家听听就过去了,赵三壮的语调要刻薄得多,赵青山看向赵广昌,“他不知哪根筋不对,你别往心里去啊。”
赵广昌笑笑,“不会。”
毕竟,论骂人,老太太厉害多了,他对老太太的话都左耳进右耳出,何况其他人了。
赵青山又睨一眼赵三壮,“你再这样我跟四叔说了啊。”
老村长最讨厌族里人窝里斗,便是吵架也不行,上次老吴氏和老太太大打出手,回去后老村长就骂了大半天,赵三壮要这样就不是挨骂那么简单了。
搬出老村长,赵三壮顿时噤了声。
赵青山这才继续砌田坎,砌了田坎才能囤水,族里分工明确,哪些人挖地,哪些人捡石子草根,哪些人挑泥巴都是早就安排好的。
当两筐泥用完时,远处的石壁门开了。
雾气萦绕,赵大壮的身影不显,赵三壮喊了句,“大兄,啥事啊?”
“树村的秧苗长虫了,让我去瞧瞧。”赵大壮嘴里应着,却没往田里去,而是顺着错落的草木朝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