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里,想做什么从来都不是她们说了算的,她安慰嫂子,“咱们活着,大兄他们回来才有饭吃。”
衙门说了,种出来的粮食上缴七成,剩下的三成留着自己吃,眼下春末了,她们多囤些野菜笋子,他日丈夫他们归来就不会连口果腹的吃食都没有。
妇人也知道这个道理,但她就是忍不住去想一件事,“你说,咱们要不要跟山里的难民搭伙”
“那些难民饿了大半年,又经历家破人亡,指不定怎么凶恶呢”
妇人打消这个念头,仰头跟不远处的小姑娘说道,“你们村被难民抢了吗?”
梨花心思一动,“没有,地里的庄稼也没遭祸祸,阿婶,你说他们都饿成野人了,怎么不拔地里的庄稼吃呢?”
现下多是嫩苗,而诸多嫩苗是能食的,难民没动庄稼,可见不像弟妹说的凶恶。
妇人没有和梨花说,只道,“估计想等庄稼长出来吧,让你们村长多提防些,种子是衙门给的,要是庄稼出了事,要赔的。”
“晓得的。”
天色渐渐暗下,梨花没有久留,迎着数道注视的目光,跟赵大壮他们沿着小道拐进了山坳。
确定那些人看不见了,梨花抬头问赵大壮,“堂伯,你说咱们能拉拢她们吗?”
赵大壮不解其意,“搬到这儿不见得安全。”
这儿是山脚,去益州翻山势必经过这儿,像妇人说的,岭南人要是北上,肯定要来这儿的,所以住在这儿不如住在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