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道,“没有吧。”
过年丈夫和小叔子都没回来,妇人不愿意想他们是不是碰到了意外,问梨花,“你阿耶过年回来了吗?”
“没有啊,我阿娘怕他出事,要去边境找他呢。”
妇人也有过这种冲动,然而又被孩子牵绊住了,打起精神安慰梨花道,“不是所有参军的都去边境了,你阿娘就是去了也找不着人。”
“我叔伯也这么说的。”梨花说,“我阿耶手巧,说不定被分到做盔甲的营里也说不定。”
妇人不懂怎么分的,但有件事她却是知道的,士兵们的盔甲是由专门的妇人缝制的,那些妇人是益州兵的家属,不是她们这种新兵家属能比的。
那些人住的地方也比这儿安全,不像她们,一旦岭南人冲过来,她们肯定要遭杀害的。
或许,她死在丈夫前面也说不一定。
妇人眼睛热起来,声音也慢慢沙哑,“快回去吧。”
刚被分到这个村时,她满心欢喜,因为这儿离老家近,将来太平后,迁回家方便,现在一想,只觉得做靶子了,她笑山里的难民首当其冲,她们又何尝不是?
见她情绪低落,旁边裹灰色头巾的妇人拍她的肩,“怎么了?”
“也不知能不能等到大郎回来。”
她丈夫在家里排行老大,灰色头巾的妇人是她弟妹,闻言,心情跟着一失落,“有什么办法呢?咱们要是逃,大兄他们更没活路了。”
衙门发话了,她们要是不好好种地,参军的丈夫就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