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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晃元氏胳膊,“阿娘,她害了外祖和舅舅”

元氏搂过闺女,揉了揉小姑娘的惊细的草帽,声音残着哭过后沙哑,“三娘是个厉害的,听阿娘的话,往后莫跟她对着干了。”

赵文茵气恼的抬起头,“阿娘”

元氏的手滑到她脸上,“阿娘只有你们了,若你们也没了,阿娘也不活了。”

昨晚,丈夫回来说找到她爹的尸体了,她爹是摔死的,要知道,前天摔进谷的人都是李家那边的人,她爹想帮李家对付赵家,先不说能不能成,她爹下来的头一晚,她侄子侄女遭了毒手,她娘被气到中风,嫂子也遭了毒手,他作为一家之主,没有护着家人,反倒为虎作伥,如何不让她气?

而且出谷也是她爹的意思。

如果,如果他们愿意留在山谷,怎么会发生这些事?明明,明明丈夫已经说动了人收留他们,是他们自己眼高手低瞧不上。

元氏不知道自己又哭了,待她擦干泪,梨花已经走出了院里。

小姑娘穿得厚,从背影上看,分不清是男孩还是女孩,想到什么,她的手摸向女儿帽子下的头发,“往后出门记得把头发藏起来,世道对咱们女子总是要残忍些的,别不小心遭人惦记上了。”

赵文茵不知道惦记的意思,她摸摸头发,“不是阿娘给我梳的头吗?”

“阿娘明天给你梳个不一样的。”

不知元氏是不是魔怔了,给赵文茵绑了个老气横秋的圆髻不说,还将赵文茵的头发剪了一大截。

这世道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除非发尾分叉或发白,平日没有剪头发的,元氏这一剪,赵文茵懵了,回头喊,“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