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笑得眯起了眼,“青苗种进地里了?”
“种了。”赵书砚道,“明天再去看看。”
他媳妇在灶间忙活,探头喊了声人,不多时就端着一甑子香喷喷的米饭出来。
老太太看了眼,心里过意不去,“太破费了。”
亲家这般阔绰的招待她们,她心里虽高兴,却也心疼粮食,“都是自家人,随意吃点什么便是,不用这般浪费。”
除了米饭,叶家还弄了两个菜。
说是菜,其实是烤黑的肉,看样子,有点像鸟雀,老太太愈发心疼,“怎么不留着自己吃?”
赵书砚岳父不是会说话的人,赵书砚接过话道,“我爹娘进谷前逮的老鼠,烤了后没吃留着的,知道你来才拿出来的。”
老太太叹气,“都怪天灾。”
换作以前,谁家吃老鼠啊。
梨花怕老鼠有疫病,不敢吃,老太太给她夹了一块,赵广安急忙夹走,“娘,书砚都瘦了,给他吃吧。”
他也不想闺女吃来历不明的东西,不就老鼠吗?闺女真要馋了,他也可以抓的。
叶家不懂他的心思,叶母道,“尝尝吧,我们烤熟后晒干储存的,肉一点都没坏。”
除了老鼠,家里还囤了些蝗虫,不过赵家以前是地主,待客的话肯定是老鼠更体面。
老太太扒饭,“我牙口不好,吃不了这玩意,你们吃吧。”
族里的伙食不算差,因为饥荒以来,她偶尔会感到饥饿,但没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