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墙的柴堆高了,塌了几捆掉沟里,赵大壮过去抱起,说道,“叶家有四个女儿,原本不着急说亲的,但戎州过来的女子让夫妻俩怕了,打算赶在年前把四个女儿的亲事定下。”
这消息一出来,族里人也起了这种心思,碍于粮食不够,暂且没人吭声。
柴重新堆好,他拍拍手上的灰,看着梨花道,“你堂兄蛮喜欢这门亲事的。”
梨花不置可否,“我阿奶怎么说?”
“怕是要跟你商量的。”
“她家女儿只招赘婿吗?”
“就大女儿。”
前天叶家亲自过来问的,赵大壮回,“叶家上头没有老人,目前跟亲戚住一块,招赘婿不为别的,就盼日后有个收尸的人,夫妻俩也说了,之所以看上书砚是因为你阿奶的那口棺材。”
“你阿奶的棺材贵重,可见儿孙孝顺,是个注重身后事的。”
梨花问,“叶家大娘子多少岁?”
“年后十七了。”
据刘家说,若不是闹饥荒,大娘子年后就该嫁人了,男方是她们隔壁村的,家里十几亩田地,还算殷实,结果遇到旱灾,庄稼旱死在地里,男方觉得这门亲不吉利,强行退了。
赵大壮将这些情况如实说与梨花听。
梨花思忖半晌,“他们夫妻感情如何?”
“看着挺和睦的,桥上撒了灰,叶大郎怕他媳妇摔着,一路扶着过来的。”
两人走到了屋前,赵大壮剁剁草鞋上的泥才拉开竹篱笆的门进去,低低道,“叶大郎是家里独子,在他媳妇连生了四个女儿还能那般待她,品行估计不会差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