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挤过去,赵大壮已掀开一角茅草,露出几株脆嫩嫩的新芽来。
太短了,梨花分不清是哪种青葵,问赵大壮,“现在撒麦子来得及吗?”
“刚和你二堂爷商量呢。”赵大壮是个勤快人,家里种麦子,从来没有落于人后过,现在迟了这么多天,麦种撒到地是否有收成他也不知道。
梨花看向二堂爷。
秋凉后,二堂爷的老寒腿就犯了,偏他闲不住,天天在地里干活,这不,手里还握着把锄头了。
看梨花望着自己,二堂爷咳了咳,认真道,“来得及吧。”
赵大壮皱眉,“堂叔能给个准话不?”
“我家又不是村里最懒的,我哪儿知道?”
撒种迟了这种事只会出现在懒汉家里,而村里就没懒的,赵大壮反应过来,拍着裤脚起身,“我问问我爹。”
老村长时常去其他村察看庄稼生长情况,应该了解得多些。
梨花站起,“我也去。”
老村长不爱出门,便是小溪对面的人家吵架请他主持公道也必须到这边来,人一多他还不说话,任那些人七嘴八舌的吵,最后还是赵大壮把人劝回去的。
赵大壮告诉梨花这些,让她不忙的时候陪他爹说说话。
整个村里,他爹就爱跟梨花聊天。
梨花应下,“之后我就不出去了。”
这段路铺了碎石,梨花的鞋底磨薄了,踩上去又痛又痒,赵大壮见了,上前半步屈膝,“堂伯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