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已,梨花先进去,族里人手脚快,除了草篷,还做了个简易的柜子,摆放在西北的角落里。
柜子旁边是堆积的树叶,地上湿气重,睡上面会着凉,铺上厚厚的树叶会暖和得多,梨花盘腿坐下,“秀儿婶,咱的褥子多,铺一层在树叶上啊”
秀儿婶姓李,是梨花在戎州城最先遇到的人,见梨花朝自己招手,她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的走了进去。
其他人仍在犹豫,直到梨花躺下滚了两圈她们才抬脚走了进去。
风很大,吹得地上的树叶飞出去少许,她们小心翼翼把树叶推到一起,再慢慢挨着坐好,抱着膝盖出神。
怕她们回忆不好的事,梨花坐起,指着柱子上的火把道,“看火把”
所有人木讷的抬头,朝火把的方向望去。
“亮不亮?”
众人有些懵,火把当然亮了,哪怕刮风也吹不灭火把的光。
梨花说,“进山那日碰到官兵,情急之下跑进山里,那晚没有火把照路,好多人都受了伤”
大家齐齐将目光投向她,梨花看向夜风里摇曳的火光,像陷入了沉思,但语气坚定,“那晚我以为必死无疑了,族人受了伤,牛也死了,没有水,还得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采集露水。”
短短几句,仍能感受到走投无路的绝望。
树叶堆上,响起低低的呜咽,“后来呢?”
“后来我和李解走到了这儿”梨花说,“从青葵县到戎州城,我们天天都活在恐惧里,绕是这样,我们没有人想过寻死,不为别的,要为那些无辜枉死的人讨个公道。”
“去哪儿讨?”有人哽咽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