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音骗不了人,听出是自己一州之人,捏着砍刀的妇人泪流满面,但仍没放下戒心,“你们想干什么?”
“带你们去个安全地。”梨花尽量不去注意她们破烂衣服下的伤口,“你们还有多少人?”
“凭什么相信你们?”
梨花说,“你们的孩子呢?”
在场的都是妇人,没有男人和孩子,听梨花一问,妇人们悲痛得流出了血泪,最右侧的妇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死了,都死了。”
“和我们走,我会帮你们报仇。”
是的,出山前,梨花没想过报仇,哪怕是对赵广昌,顶多甩脸色打压而已,然而看到这么多水生火热的人,不知道为何,她胸腔颤动得厉害,似有什么要喷薄而出似的。
她说,“男人们我不知道,孩子们可能还活着。”
岭南人嗜血,为了有源源不断的血补充体力,绝不会赶尽杀绝,城里的孩子们可能被关在某处的。
说不上为什么,她就是这么笃定。
“真的?”妇人们半信半疑,“真的还活着吗?”
“进城的岭南人有多少?”梨花问。
关乎家人的生死,妇人知无不言,“我们也不知道,我们从奎星县那边来的,当时有南下的难民说戎州不让进,我们想绕路,哪晓得又有人说戎州城门大开,准许所有人进城,我们抱着试一试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