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过去不久,在妇人嘴里却像好几年前的事情,她边回忆边说,“在路上耽搁了两天,到戎州已经是益州兵在看守,我们想北上,他们不允许,还将青壮年全抓了”
益州征兵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梨花问,“岭南人哪日进的城?”
“上个月,一群其貌不扬的人进城,到处放火烧屋,我们本来住在城南,不得已往北边跑”说到这儿,妇人泣不成声,“可是外面有益州兵禁止咱们过,咱们被抓回来,活活被折磨了好多天。”
她肩膀剧烈哆嗦起来,露出手腕上的血痕,“猛兽,他们是群猛兽啊,几千人,见人就砍”
家里的男人都被征了兵,留她们老弱妇孺在城里差点死掉啊,她吸了吸鼻子,指着前院道,“谁要反抗,他们就将其扒了衣服,四肢用绳子绑在马腿上活活将其撕开”
活着的人都见过那副场景,再谈起,眼泪如潮水般汹涌,“我我也不想活了,可我怕死。”
之前有人受不了惊吓咬舌自尽,岭南人见了后,对其尸体凌辱了几十回,待尸体生蛆,用同样的法子将尸体撕裂,她们实在怕了,不得不苟延残喘的活着。
见梨花衣服还算完整,妇人哭着问,“你们从哪儿来的?”
梨花指了下北边,“那群人离开多久了?”
“昨天走的。”
在这之前,他们在城里待了快半个月了。
跟梨花预料的差不多,在戎州发泄够了,忍不住想去益州,所以才去试探益州兵,梨花又问,“里边可有戎州口音的人?”
戎州几个县的口音有所不同,但差别不大,可与岭南口音就差得多了。
妇人愣了下,不确定的说,“我们活得生不如死,没有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