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基挖了一天,捡石铺石花了三天,这三天,妇人们已经把四周的草弄得干干净净的,砍回来的树也剔得光秃秃的搁在地基上晒着。
为避免碎石缝隙大往下凹陷,地基需反复碾压,每晚睡觉前,赵大壮他们都会推着装棺材的板车在上面走。
轮到梨花家时,每铺一层石头,赵广安就领着女娃往缝隙里倒碾碎的石子,慢工出细活,她家的地基花了整整六天,其他人家看他细致,厚着脸皮同他商量,“堂弟,我家明个儿也铺石子了,你能不能来帮忙啊?”
“怕是不行。”离动工已经过了十几天,入口的石梯已经挖出来了,几头牛牵下来拴在溪水边的,赵广安时不时就会去瞄上两眼,“我得放牛呢。”
“不是有宝珠她们吗?”
“我一走,她们不干活的。”赵广安不是埋怨的语气,反倒极为甜蜜,“她们离不得我。”
这话颇为得瑟,却也是事实,刚开始,有些爹娘害怕他把孩子教坏了,孩子一回来就问她们一天干了啥,孩子口齿清晰的回答说捡牛粪,扯牛草,给牛拍牛蝇,连续几天都是正经事,爹娘就放了心。
请他帮忙的是老秦氏,她两个孙女也在’离不开‘赵广安的行列,不知赵广安给她们灌了什么迷魂汤,孩子勤快是勤快了,但只听赵广安的,仿佛赵广安是她亲爹似的。
连外孙女也是如此。
老秦氏心情复杂,“我给你放牛怎么样?”
碍于她们年纪大,梨花没有派活儿给她们,所以她是有空的。
“不行。”赵广安毫不犹豫的拒绝,“我喜欢放牛。”
一开始,他答应四婶教孩子是虚荣心作祟,慢慢的,他喜欢同孩子们一起,她们缠人归缠人,有活是真干,他只需在旁边动动嘴皮子就行,别提多悠闲了,可不想丢掉这门好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