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广昌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正要找补,可梨花没给机会,只见梨花扬起眉,不卑不亢的说,“我想过了,益州和戎州都在征兵,咱到哪儿都是个死,既然那样,不如留在山里,等外面太平了再出去。”
是啊,外面在征兵,出去的话离不开家破人散,山里或许过得苦,起码一家人整整齐齐的。
赵广安赞成女儿的话,“对,咱们有粮,便是开荒种地都不至于饿死。”
对啊,大不了开荒种地,怕什么?
竹筒装满露水的小吴氏道,“堂弟说得对,咱们有锄头,有粪肥,有人手,开荒很快的。”
赵家当初搬到近溪村也是从开荒做起的,二堂爷说,“咱听十九娘的。”
倏地,树丛里钻出两个人影,李解边摘头上的草叶边道,“前边有山谷,山谷里有新搭的茅草屋”
这话像鸡血注入人们血液里,二堂爷兴奋道,“真的?”
有茅屋就有人,有人就意味着有生路,二堂爷看向树叶交错的远处,“远不远?我去瞧瞧”
雾气未散,但天儿渐渐亮了,远处的树不再是绊人的硬桩子,而是承载着无数葱郁树叶的枝干,二堂爷高兴地走了两步,李解道,“有点远,我和青牛叔站在山上,怕惊到山谷里的人,并未出声。”
他说,“青牛叔怀疑是早先进山的百姓。”
“甭管他们啥时进的山,咱们搬过去,官兵追来的话,咱们或许能击退官兵”
都说民不与官斗,可官兵都要杀他们了为啥不斗?二堂爷这辈子经历过两次饥荒,上一次,州府不让进,但让他们往西安置,而这次,朝廷不给他活路了,他只能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