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氏羞红了脸,拿着竹筒跑开,赵广昌被勾了魂儿,看梨花愈发不爽,当初要是留在青葵县,就不会这般颠沛流离了,想到这,他黑着脸走向自我沉醉的父女,“三娘!”
见是他,梨花收起脸上的笑,沉稳道,“何事?”
“何事?”赵广昌竖起眉,一脸阴翳,“你让大家北上去益州,结果碰到这种事,不该给大家伙一个说法吗?”
附近收集露水的族里人放轻动作,偷偷看向梨花。
梨花双手腥红,一双眼在朦胧的雾色里分外明亮,族里人屏住呼吸,欲听她怎么说,可片刻过去,小姑娘都没说话,就在大家以为她答不上来时,她开口了,“这么说就没劲了啊,青葵县已乱,留在那儿没活路,奎星县瘟疫横行,买不到药只能等死,而戎州快征兵了,咱不跑,叔伯们都得服兵役”
“一路过来,要不是四爷爷未雨绸缪,咱们不知道困在那儿跟难民斗智斗勇呢,现在碰到益州兵大伯就埋怨上了?难不成还是我把益州兵招来的?”
赵广昌没料到她嘴皮子如此利索,不悦道,“你就说往后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待在山里吧?
梨花还真是这么打算的,这儿已经是益州地界,合寙族北上,只会侵占戎州,所以哪怕益州禁止百姓进入,但山里至少是安全的。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赵广昌,“大伯觉得该怎么办?”
“我哪儿知道?”
梨花弯眉,“我以为大伯想到法子了呢。”
他不是想当族长吗?连族人都安顿不好,如何有资格当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