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呢。”
牛车循序渐进出城,沿官道大概十里,那头生病的牛再次跪地,在宅子时,它喝了些药,这会儿却是药也不喝了,眼皮软塌塌的阖上就再也不撑开了。
二堂爷背过身偷偷抹泪,这头牛本该是他家占大头的,侄子不忍心,跟他换了。
赵武端着药,试图强行灌溉药。
刘二跑过去,“没用,它死了。”
官道上全是逃难的,刘二扶赵武,“它坚持到这儿怕是不想被人吃,咱找个隐秘点的地把它埋了吧。”
动物有灵,老黄牛知道自己病了,谁吃谁染病,所以才死在这儿的。
赵武不肯起,二堂爷过意不去,“武儿,堂叔不能让你们吃亏,这头牛算我家的。”
“堂叔你病还没好,别为这事操心了,我们还年轻,以后攒钱买便是。”赵武轻轻顺着牛背,问刘二,“埋哪儿合适?”
“树林里吧。”
蝗虫过境,树林光秃秃的,一派萧瑟荒凉,刘二扛起出头往深处走,动作快的赶紧跟上。
后面几家瞧了,舔着笑道,“你们不吃的话把牛给我们吃吧。”
他们在进城前就生病了,没有瓦罐熬药,她们直接嚼的草药,好像有点效果,因为没有前两天咳得厉害了,喉咙也不像刀子乱砍过似的。
赵大壮沉吟道,“你们要吃了肉就不许跟着我们。”
夏家气性大的汉子又要发作,一只手及时捂住了他的嘴,“还没长教训是不是?没了赵家庇佑,咱们到哪儿都是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