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面前哭成泪人的堂姑道,“先吃点东西,待会帮着干活。”
院里又生了几堆火,至后半夜才忙完。
蝗虫太多,肉挑出来后放麻袋拴紧藏进箩筐里,没处理完的串起来挂在铁棍上。
一串串的,看起来像帘子似的,极其壮观,出发时,老吴氏拨着蝗虫串感慨,“出城后用砍些枝桠搭个简陋的车棚,这样能晾更多蝗虫。”
老秦氏道,“还得搓些草绳。”
队伍驶入正街,明夏几家的人在角落蹲着,看到牛车,默默地跟在队伍后。
老秦氏怕老方氏求着要坐车,想往梨花在的车棚里躲,谁知几十米也不见人上前,心里犯嘀咕,“四娘婆婆没看见我?”
老吴氏撇嘴,“你躲她这么多天,她要再不懂就白活这些年了。”
“我也没法子啊。”老秦氏抬起自己的脚,“我脚上的水泡没好呢。”
来奎星县的路上,所有人都连夜赶路,老吴氏的双脚也全是水泡,进宅后狠着心挑破了,这会儿有些长出
了新皮,有些还痛着。
她道,“只盼戎州城的情况好点吧。”
牛车驶到城门,好些人拖家带口的出城,犹记得她们刚来时,城门冷冷清清的,不见人出去,蝗灾一来,城里的百姓待不住了,只能往北边跑。
老太太拨开车棚上悬挂的蝗虫帘,“三娘,怎么不见官差盘查?”
梨花看了眼,“我们出去了,南边的难民进城才有住的地方。”
“啊?”老太太瞠目,“还能这样?”
衙门的打算她不知道,但城门大开的确是在蝗灾后,城里百姓不走,难民们没有住处,只能烧杀抢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