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你假好心。”
“”梨花没见过这么扭捏的人,索性有些事不能说破,她亦委婉道,“瘟疫横行,婶子你们有马车,最好连夜赶到戎州城最好。”
“还用你说?”沈母翻白眼。
梨花没什么说的了,撩起帘子望向外头。
蝗灾还没来,街道两侧的铺子稀稀拉拉开着门,时不时有人从里出来。
当铺,盐铺,成衣铺,扇庄,唯独不见粮铺和酒楼开门,她问沈母,“奎星县没粮了吗?”
“关你什么事?”
“我家以前开粮铺的,来奎星县前一天铺子都在卖粮,我以为奎星县也如此。”梨花故意叹气,“我家人多,不囤些粮,日后可怎么办呀?”
“少装模作样了,你家那些棺材装的什么你自己明白。”
棺材里有粮瞒不住聪明人,梨花不惊讶沈母猜到这点,仍叹气,“那些粮哪儿够啊。”
沈母不想听她鬼扯,闭目养起神来。
之后,梨花又问了几个问题,沈母都没理会。
当马车拐出正街,绕到一条巷子时,外面响起沈七郎的声音,“十九娘,县衙到了,你等我片刻。”
梨花压着嗓子,娇滴滴道,“不着急的。”
沈母习惯她两副面孔了,在她奶面前,声音清脆明亮,像个乖巧孝顺的小姑娘,一旦面对那群族人,小脸立刻板正严肃,嗓音也跟着变得低沉。
不认识她的人或许会觉得她狐假虎威,可稍微观察就会发现她杀伐果决能谋善断,不输大人。
她睁开眼,瞟向梨花如秋水剪瞳的眼眸,“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那日她阻止七郎往下说,但以她的聪明,必是有所察觉。
梨花眨眨眼,“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