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最怕别人给钱比你爽快,男子有心再抬价,但梨花已经掏了五百钱出来,“阿伯不同意就算了。”
男子连忙拿过钱,“成交。”
梨花往院里看了看,院子很小,但有四间屋,比粮铺还大点,梨花问他怎么付余下的钱,男子指着里头第三间,“你们过来后敲那扇门,到时会有人给你钥匙。
”
“我家人现在住在城南那边,可能后天才能过来”
“屋子已经腾出来了,随便你们哪天搬来。”男子掂着钱,慢慢数起来。
梨花不再耽搁,回去告知族里人这事。
富户消息灵通,殊不知商户也不容小觑,他们摆摊时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稍有风吹草动比谁都跑得快,这处宅子摆明不是男子的,而是率先北上逃难去的邻居的。
那段记忆里,赵广昌带着族里人到奎星县后就在附近租的宅子,那处宅子也是主人家搬走后被邻居撬锁租出来的。
回去前,梨花又去了趟正街。
仍然没有百姓出城,她不禁匪夷所思,城里闹瘟疫,人心惶惶,百姓们该北上才是,为何没人离开?
抬脚要走,突然驶来一辆马车,赶车的是个戴口鼻巾的少年,梨花看过去时,少年恰好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少年眼里满是惊愕。
“十九娘,你怎么会在这儿?”
梨花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故人,朝车里瞥了眼,淡淡道,“院里闷,出来走走。”
沈七郎见识过她撒谎的本领,不信像她说的这么简单,他问过舅舅,沈家人被带去难民屋了,十天后才能放出来,而难民屋在南边,且有士兵把守,她不可能出得来。
梨花见帘子动了动,问沈七郎,“你们要去戎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