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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丰迩镇过来,大家伙没有阖过眼,进屋后身心一松,好多人都睡着了。

梨花看了眼蜷起腿睡姿僵硬的人,“罢了,明天弄了,你们也忙活这么久,先休息。”

二堂爷还生着病,怕传给其他人,他领着生病的人住在隔壁间的。

梨花给他们端了些药,注意到走廊上的人醒了,正睁着眼注视她。

这是一双水汪汪的眼,跟那些绝望的目光不同,男孩眼里有泪,却始终没落下来。

梨花顿了下,找碗给他们匀了半碗,“能不能活就看你们的造化。”

男孩看了眼褐色的瓷碗,眼睛再次落到梨花身上,“谢谢。”

面庞青涩,声音却极其沧桑,梨花面无表情的把给二堂爷的药放在门里,“堂爷爷,喝了药再睡啊。”

“好。”

二堂爷的嗓子是哑的,生病后就口干舌燥,但他害怕自己饮水过多渴着其他人,一直忍着的,他端过碗,先递给晚辈,“三娘,后院有井吗?”

“有,铁牛叔他们打了五桶水,烧着呢。”

“我渴了。”二堂爷艰难的咽着口水开口。

梨花道,“我给你盛去。”

井水不像河水浑浊,但仍要煮沸后饮用,梨花装了一大盆烧开的水放在门口,“堂爷爷,哪儿不舒服就说。”

实在不行,把藏起来的草药全熬上,寒冬难过,可要活得到寒冬不是?

“我不怎么发烧了,倒是你堂婶子烧得厉害。”

生病以来,反复高烧好像是常有的事儿,梨花记下,去后院让人多熬点药,顺便让赵广安将高热的症状写在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