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不心狠些,进不了城,死的就是咱。”赵大壮心里也不太能接受做这种事,可为了族人,这种恶事必须有人做,他道,“咱不想为恶,无奈篷子挡路,咱不得不那么做。”
“就怕那些人狗急跳墙和咱拼命。”
“不会。”
去城墙边时,不是没看到霸占篷子撵人的画面,难民们染有瘟疫,估计无力反抗。
他说,“真要于心不忍就厉声轰走他们,咱们的目的是清扫障碍让牛车过去,伤人非咱所愿。”
“真能进城吗?”
“已经说好了,没问题,不过谨防难民蜂拥而入,此事不得乱说。”
难民们脸上我绝望,但眼里还期待着生机,城门一开,往里挤的人铁定很多,赵大壮道,“你们喝点药,休息一会儿,天黑看我指示行动。”
“对了,青葵县城里买的草药跟牛草放在一起,三娘说了,那些药材绝不能交出去的。”
“好。”
想到天黑就能进城,所有人都坐在车上假寐,晚霞褪去,月亮高悬,闪烁的星星越来越多,宛若黎明时分。
“怎么还不天黑?”
往日赶路,月亮出来没多久就回去了,今晚却格外漫长。
不知过去多久,月光终于黯淡了些。
“堂兄,走了吗?”
“再等等。”赵大壮站起最前边,紧紧盯着前边冒烟的空地。
火堆的烟雾弥漫着,时不时有人影穿梭其间,亦或者抬着尸体走向山间的落寞背影,他目不斜视的望着前方,待烟雾里的身影少了许多,才比了个前进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