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里人非但不兴奋,反而更愁了,梨花撩帘子出去后,赵书砚指着前面说,“那些人在咳嗽。”
且咳嗽得很严重。
一夜过去,族里没什么人咳嗽了,但头疼症没得到缓解,为了尽早进城,所有人都强撑着的。
梨花听到咳嗽声了,“咱们的艾蒿还有多少?”
“没了。”
艾蒿随处可见,因此备得并不多,赵书砚道,“药也喝完了。”
“那找块阴凉地熬药。”
前几天歇息,尽量往数多草深的地方走,如今顾及疫病,熬药也不会离开官道。
后头的人问梨花,“咱晌午能到吗?”
一宿没睡,大家伙的脸都有些肿,犹记得刚离村那会,彼此还会调侃两句,现在似是习惯了,梨花道,“能,咱们多熬些药,官差不让进的话,咱们就说是进城送药的”
骗人这事已经很熟悉了,族里人应下,“税银怎么办?”
“沈家人有钱。”
沈母听到了,又是一通骂,不过沈母长得温婉,即使歇斯底里的骂人,众人也只当她承受不住丈夫儿子的死,不会往心里去,“沈家嫂子,我们的钱买了牛,实在拿不出税银了。”
沈七郎替他娘回,“我身上还有些值钱的首饰,交税银足够了。”
既得了话,就没梨花忧心的了,“咱要多挖些艾蒿回来。”
石膏用得差不多了,药材要留着秋凉后用,暂时只能挖艾蒿,梨花说,“到时把口鼻巾泡一泡。”
药水泡过后再晒,鼠毒会减少许多。
有人问,“我能泡一下衣服吗?我家狗子发了一身汗,我想把他的衣服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