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打了个哆嗦,“咱得快点走。”
那段记忆里,戎州境内却是闹鼠疫了,不过是在蝗灾后,但看刚刚的情形,鼠疫怕是这时就开始了。
她喊赵大壮,“五堂伯,让大家伙看紧水桶,绝不能让蚊虫苍蝇靠近盖子。”
赵大壮大声传达。
车辆往前,又看到好些老鼠趴在刚死没多久的尸体上啃食,车轮碾进,它们缩着尾巴退后,随即又继续撕扯腐烂的肉。
梨花道,“看背篓里是否有艾蒿,熏上。”
二堂爷守着背篓,手往背篓一捞,捞了一大把艾蒿出来。
牛招蚊,这些艾蒿是给牛用的,但因今个儿没休息,所有都留着的。
艾蒿的味道弥漫,老鼠钻进了屋里,道上的苍蝇也少了很多,梨花不敢松懈,“大家注意脚下,千万别被老鼠咬了。”
所有人都不敢掉以轻心,到村尾时,那儿的景象更渗人。
几十只老鼠宛若滚进血水池里洗了澡似的,干涸的毛看得人脊背发凉。
它们不怕人,看到她们,甚至跃跃欲试往前爬了几步。
握着艾蒿的二堂爷心惊胆颤,怒吼一声,“烧死你们!”
说着,把手里的艾蒿往老鼠堆一扔,老鼠四处逃窜。
黑溜溜的身影让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二堂爷道,“老鼠如此猖獗,未来几年怕都没安宁日子过了啊。”
农户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老鼠肆无忌惮,即使种子撒到地里也被老鼠刨出来吃了,哪儿有收成可言。
梨花道,“到戎州城就好了,五堂伯,待会你们点把火,把这个村子烧了。”
鼠疫传播得快,就怕后面的人没防备进屋休息着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