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皮肤开始如泡过水的墙皮一般,一小片、一小片地翘起、剥落,整个过程伴随着难以言喻的痛与痒,像是无数只虫蚁趴在你脸上啃噬一般,却无法抓挠,只能生生忍着。
崔琳之:“这个过程,一直持续了两年,两年间,哥哥见过无数大夫、喝了无数碗药,可都毫无起色”
生命的尽头,崔琳之躺在床榻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如何从一位正值豆蔻年华美玉无瑕般的少年,沦落成像被人折断根茎的芍药,在阳光之下无可避免地枯萎、凋零、腐烂。
身下的血水将床褥染脏了一床又一床,少年的鼻腔里,满是自我生命腐败的腥臭气息。
十八岁前夕,崔琳之终于咽了气。
第88章
“上天不作美,这期间,一向身体康健的弟弟也倒下了”
提及那时的崔琅之,崔琳之的情绪崩溃了一瞬,泪水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止不住地抽泣:“他也得了花枯病。”
“哥哥以为是自己害他染上的,便拒绝让弟弟靠近,然而”
然而崔琅之得知后却坚决不同意,理由是:‘没了琅之,谁来给哥哥喂饭?’
那时的崔琳之面皮已经开始皲裂,露着鲜红的里肉,组织液混着殷殷血丝一刻不停地往外淌,因此吓昏过很多被派来伺候他的下人。
崔琅之便担负起了贴身照顾他的重任,不分白天黑夜地陪在他身边,直到自己病重到再也爬不起来为止。
后来,崔琳之头七那日,弟弟崔琅之也去了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