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发狠眯眼时,眼尾还会牵起道道细纹。
然而他的长相无意是最令人眼前一亮的,即便已然是半老徐郎,却依旧风韵犹存。
不过这风韵在那男人恶狠狠挥了几鞭后,便被打成了齑粉。
男人的对面,直直站着位塌肩低头的少年。
比起一身华服打扮美艳的前者,后者只穿着简单的短褂褐裤,料子像是浆洗过千百遍,有些地方还打着补丁衣摆边缘起了毛边,灰扑扑毫不起眼。
啪!啪!啪!
男人话音还未落下,鞭子便如暴雨般劈头盖脸地朝褐衣少年招呼了过去。
那动静,听得李澄玉忍不住蹙眉牙酸。
然而出乎她预料的是,自始至终对面少年都不避不闪,甚至没说一句讨饶的话。
那时的弗青也才十六岁,然而身量已然抽得纤长挺拔。就是瘦得实在过分,整个人像极了初春江边新生的青柳,随便一阵风来就仿佛能将他吹折似的。
龟婆顺着李澄玉瞧的方向望了一眼,歉意地同她解释:“这是我们鸨爹在教训不听话的奴才,让郡主您见笑了。”
说着说着,二人便走到了近前。
与此同时鞭子与辱骂声仍在继续,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逐渐有血珠顺着扬起的鞭子飞溅到周围的花草上,路过的仆从见状都飞快地绕道走。
然而李澄玉却在那时鬼使神差地走上了前。离得近了,她才听清那挨打少年并非是个哑巴,他喉中不断有声音发出。
起初,李澄玉以为对方这是在抽泣或者求饶的呜咽,直到看见他低垂着头仍掩饰不住的上翘嘴角。
他竟是在笑。
最后,李澄玉终是没忍住胸中的好奇,插手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