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甜腥味儿。
然而弗青本人对此却毫无所觉一般,仍神情凄惶地抓着面前人的衣袖,不断乞求着李澄玉的原谅。
望着这一幕,李澄玉心中叹息的同时不由地想到了自己与弗青的初遇。
那一年,她刚满十四岁。
盛国女子一般十四岁及笄,及笄后便开始渐通人事。
然而李澄玉第一次踏足颂喜楼这栋京城远近闻名的风月场时却并不是为了品尝女乐男欢。
管事的龟婆得知她的身份与来意后,忙不迭地带着她往后院走。
其间还不忘恭维李澄玉:“那郡主您可真是来对地方了,这道菩提玉斋啊,放眼整个京城还真只有我们颂喜楼的厨娘做得最地道。”
比起人声鼎沸、灯火葳蕤的前阁,颂喜楼的后院只有埋头做活的杂役,以及行色匆匆的仆人。
周围过分安静,便显得不远处男人尖刻的辱骂与鞭打声格外刺耳。
“你个有爹生没娘养的小杂种,不让你往前院跑你还跑!”
“三番五次搅黄老子好事,今儿老子不把你这身贱皮子抽烂就倒喊你作祖宗!”
李澄玉被这几声骂吸引了注意,不由地转眼望去。
但见一男子正侧对着她,手中挥舞着一根细而韧的短鞭。
对方满头珠翠,一身艳丽华服型制却颇为大胆,大片的脖颈胸脯以及手臂都随着他扬鞭的动作暴露在外面,白腻腻一片。
比起李澄玉方才在前厅见过的一些名伎,对面那个男人已经称不上一句年轻。